即時新聞:
新聞
文化頻道  >  詩韻館  >  中國詩人  > 正文

流沙河:我是一個失敗者

2011年11月15日 02:04     來源: 南都周刊    作者: 辛聞   



  原名余勛坦,1931年生于四川成都金堂縣(今青白江城廂鎮)。幼習古文,后考入省立成都中學,轉習新文學。1947年以第一名成績考入四川大學農化系。建國后,歷任《川西農民報》編輯記者、四川文聯創作員、《星星》詩刊編輯。1957年,因“草木篇”詩案被打成右派, 1979年平反。80年代寫有詩作《理想》、《就是那只蟋蟀》。所編詩選《臺灣詩人十二家》引起轟動,成為將臺灣詩介紹至大陸的第一人。近年陸續出版新作《流沙河認字》、《文字偵探》。

  門開了,八十歲的流沙河作了個紳士欠身的動作,眨眨眼睛,示意請進。印著暗色條紋的棉質襯衫,配齊整的西裝短褲,老先生看上去精神、清爽、講究。

  流沙河很瘦,用他自己的話形容:“像一條老豇豆懸搖在風里”。他講一口地道的四川話,語速平緩,語調抑揚,仿佛一個天生的說書人,煞是好聽。

  這是八月下旬的一天,成都酷熱。公寓里沒有空調,一部小電扇從客廳一隅吃力地送著風。流沙河端坐在椅子上,襯衫紐扣全部系好,似乎對高溫毫不覺察。說到激動處,他站起來,在客廳中來回地踱著步,開始背誦當年那些或叫他心醉,或叫他心碎的詩歌。

  流沙河人生最劇烈的跌宕因詩而起。因為一組名為《草木篇》的小詩,流沙河成為全國最早的政治祭品,從此開始了22年的右派生涯。幾個月后,反右正式開始。全國又有不可計數的人因為與《草木篇》莫須有的株連而被打為右派分子,相似的人生悲劇次第上演。

  如今,即使在成都活躍的詩歌圈子里,年輕的詩人們對于流沙河的名字,也已然表現得陌生—起碼,流露出了明顯的隔膜。流沙河告訴記者,自1989年開始,他已有二十余年不曾寫詩。

  流沙河的80年人生中,真正寫詩的時間其實相當短暫。“除卻十幾、二十歲出頭時寫的那些不成樣子的詩,也就是1979年平反后,到1989年這十年間在寫。”

  1979年,流沙河作為最后一批摘帽子的右派,終獲平反。重提詩筆,這一次,他勤懇、小心地寫了十年。

  1989年之后,流沙河決意封筆,不再寫詩。他改作訓詁,說文解字,樂在其中。

  流沙河假設過,如果人生重來,他還會不會選擇寫詩—當年,他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四川大學農化系,“功課門門好,非常好,要是在農化系用功學出來,說不定就是又一個袁隆平嘍!”他用一口成都話笑著調侃,語帶驕傲。

  又假如,當年在那趟倒霉的火車上,沒有手癢寫那組《草木篇》,流沙河仍然作為一個詩人的人生,會否因此不同?

  但他的結論是,不會。

  這個夏日,窗外是密密匝匝的梧桐,時時傳來巨大的蟬鳴。而那些蟬鳴停頓的瞬間,一切顯得尤為安靜。在這間靜得仿佛能聽見杯中水聲的客廳里,流沙河的講述越來越緩慢,他的川音逐漸不復初時的抑揚,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平靜。


責任編輯:易立
中國警察網官方微信:掃一掃,免費訂閱!
最權威、最及時、最全面的公安新聞發布平臺。
精彩的警察故事,靚麗的警花警草,靠譜的預警知識……實乃廣大"警粉"微信必備!
點擊排行
猜你喜歡
午夜神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