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拋卻私心雜念,抵達“愛”的本真

讀村上春樹的《刺殺騎士團長》

2018年09月14日 02:52     來源: 中國警察網-人民公安報    作者: 禾刀   


  有點懷疑,這還是不是讀者過去熟悉的那個村上,或者說,將這個故事與村上過去的故事進行比較既生硬且不合時宜。雖然故事延續了村上習慣以盡可能少的人物出場的敘事風格,但村上另一方面又努力融入了諸多元素,比如豪宅與豪車,比如玄幻與穿越。更主要的是,村上在本書中講了一個帶著強烈問題意識的故事,所以這個故事有時又像是一部關于懸疑偵破的作品。

  雖然不能“劇透”,但必要的故事起因還是得說一下的。還沒等到七年之癢,作為主人公的“我”與妻子柚在結合六年后便不得不分手,原因是妻子有了外遇,后來又得知懷上了別人的寶寶。“我”就像一只落敗的公雞,開著一輛二手舊車,載著一具垂頭喪氣的軀殼,躲到沒有左鄰右舍的孤山野嶺。“我”與妻子的婚姻似乎走上了不歸路。

  那么問題來了,“我”與柚的婚姻危機,與那副《刺殺騎士團長》的畫作之間到底有什么化學反應呢?

  《刺殺騎士團長》是房東、著名日本畫畫家雨田具彥創造的一幅經典畫作,這幅畫最為獨特之處在于畫家融入了自己和弟弟的“反戰”信仰。雨田具彥曾因在奧地利參加刺殺希特勒的活動失敗而被遣返,女友則丟掉了生命;參加過南京大屠殺的弟弟雨田繼彥始終無法走出自我譴責的陰影,最后躲在閣樓陰暗的角落里自殺。村上以這種巧妙的方式,既表明了自己對“二戰”特別是日軍侵華的反對態度,同時借故事的“男二號”免色涉之口,厲聲質問那些南京大屠殺的質疑者:“有人說中國死亡數字是40萬,有人說是10萬,40萬人與10萬人的區別在哪里呢?”

  當然,這不是一部關于歷史鉤沉的著作。村上搬出這樣的大是非,目的還是為了鋪墊。“我”之所以會與畫里的主角“騎士團長”產生那么多的聯系,主要因為“我”本來也是一位畫家,在藝術層面存在“心心相通”的可能。更何況,越是知名的畫作,越是帶有強烈的隱喻內涵。

  村上將“我”的生活安置在虛實兩條線索之中:一條是屬于虛幻的暗線。即“我”頻頻與走出畫外的騎士團長對話,于是有了夜半的鈴聲和難以言狀的黑洞,并先后邂逅了長面人、無面人等畫中角色;一條是屬于可以感知的明線。“我”先后與免色涉、秋川笙子、秋川真理惠等人的交往。兩條線索相互隱喻,相互補充,相互襯托。

  在村上看來,世界本來是隱喻的,一切未知其實早就蘊含于過往的已知之中。所以后面村上干脆讓玄幻升級,不惜筆墨打造了一段魔幻的穿越之旅。在畫作的強烈隱喻下,經過畫中騎士團長、長面人、無面人、唐娜·安娜等人物的步步引導,“我”終于掙脫私心雜念,拋棄顧慮,一路穿行,回到了那個“熄掉光亮,且聽風聲”的漆黑深洞,最終實現心身的祛魅。這不是一次尋常的穿越,名義上是為了尋找那位13歲的秋川真理惠,實際也是“我”從心靈認知回歸理性本真的一次蛻變。

  相較于暗線濃郁的隱喻意味,明線顯然清晰得多。免色涉更像是“我”未來處境的鏡像,與過世妹妹神似的秋川真理惠則像是柚未來孩子的一個鏡像。因為一直糾結于秋川真理惠可能是自己血緣上的女兒,于是功成業就的免色涉不惜重金、挖空心思也要接近“女兒”。他通過高倍望遠鏡瞭望,委托畫家畫像,甚至想方設法密切了與真理惠的姑姑秋川笙子之間的關系……可就是這樣,他的那些努力非但無法博得“女兒”的好感,反倒引來極其強烈的猜疑。直到最后免色涉都沒弄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落入這樣的境地。

  故事的最后,放下了私心雜念,回歸于“愛”的本真,“我”與柚得以重歸于好。原來過去看起來橫亙在婚姻里那些無法逾越的障礙,在“愛”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村上通過這個故事所想表達的內涵大概是:“愛”可以沖破一切私心雜念,前提是必須從心底堅信自己的判斷,那些看似可以照亮道路的燈光,有時也可能是左右我們判斷的身外之物。

  拋舍私心雜念其實不易,因為私心雜念往往也是我們過去的利益所在。記得“斷舍離”創始人山下英子曾指出,“斷舍離非常簡單,只需要以自己而不是物品為主角,去思考什么東西最適合現在的自己”。山下英子談的是生活整理常識,但這個常識同時也道出了一個哲理,即我們的思想與精神也需要斷舍離,否則不堪重負。從這層意義上講,村上在本書中編織的那個隱喻世界,本質上也是一種斷舍離。在頻繁的隱喻下,主人公不斷拋卻私心雜念,最終才抵達“愛”的本真。

  

責任編輯:翟宇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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