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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系兩頭的牽掛

2019年03月26日 14:54     來源: 中國警察網    作者: 歐陽德儒   

  人生如旅,人在旅途。人生本身就是一次無終點的遠行,游子在外漂泊,家就是途中疲憊時歇息的驛站。回家過年,簡單又普通的四個字,是游子們一年中最大的期盼。不管今年過得怎樣,賺的有多少錢,不在乎路途有多遙遠、多坎坷,都要往家里趕。

  父母親在家里,靈魂的坐標上就有了故鄉的方向。

  年關將近時,父親就像村口那棵滄桑嶙峋的苦楝樹,把朝霞守成了夕陽。年邁的母親像老屋的大門口的蘆荻,已把滿頭青絲守成了蒼茫霜雪。

  老屋火塘上的臘肉香味在夢鄉里彌漫。洗凈臉上的疲憊,脫掉沾塵的衣裳,把辛酸的表情留下,將開心的事情裝進行囊帶回家。

  這是神州一年一度最大的遷徙之旅,沿著布滿鄉愁的路,像雛鷹飛回鳥巢。趕路歸來的人,披星戴月。這是一條遙遠的路,系在我和父母的心尖。

  甜得掉舌頭的糖粒子,紅紅綠綠的鞭炮,母親喚我回家吃飯的悠長聲音……老房子里燃起的火塘烈烈燃燒,又紅又旺,也許抵擋不住冬天的寒冷,卻溫暖得讓人一心寧靜。那一身的辛酸疲憊,在故鄉的大紅喜氣里沖得云淡風輕。多少次在夜色里,讓我寒透的鄉愁,在故鄉的年里暖一暖,像春天的冰雪全部消融。整個臘月中,故鄉的淳樸年味氤氳在我的胸口。

  回家過年,是一年中一件最幸福最興奮的事。山路笑了,溪水笑了。守在家門前的老苦楝樹笑了,裂開口子的木門窗笑了,父母親與我都笑了。我在不知不覺中喝下了一杯杯甜美的米酒。這是用鄉土鄉風鄉情釀成的酒,濃稠得化不開,喝了長醉不醒……

  女兒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,我也老了。頭頂上的華發挑逗著太陽,濃密日漸稀疏,騰出了空地盛云霞。

  最終,家空了。

  女兒獨闖世界的身影漸行漸遠。我和妻成了影單孤行的小舟,成了紙上那點點滴滴深深淺淺的牽掛。

  我為父之心總在空中不停地追尋,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,有女兒飄過的一個角落,聞一聞女兒窗下的“花香”,也是一種無限慰藉。可女兒的背影離我和妻越來越遠。仿佛,她在用背影默默告訴老爸,不用追!

  終于,千里之外,女兒在風雨的磨礪中,走進了屬于自己遮風避雨的“家”。

  女兒有了自己的家,我與妻嬗變成女兒的故鄉。年關越近,心越空。

  過年,親情是主旋律。牽掛,思念,是雙向的。年,是心系兩頭的牽掛,思念。在家,我與妻思念女兒,心安不下來。女兒亦牽掛我們,她的心也安穩不下來。

  爸爸!今年到我們這里過年吧。女兒女婿接我們到他們的蘇州小家。

  還是和女兒女婿在一起團圓,地方不一樣,年俗不一樣。走進了女兒精心打造的家,幸福,溫暖……都是一樣,心靈一片寧靜。

  家,不一定在一個固定的地方。只要心神安寧,一起團圓的地方,就是家。

  (作者單位:湖南省岳陽市公安局)



責任編輯:武昊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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