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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土地上的辛勤耕耘

讀吳東林長篇小說《紅土地》

2019年09月12日 13:55     來源: 中國警察網    作者: 張策   

  地域文化背景下的公安文學,是我一直關注著的課題。近日讀了吳東林的長篇小說新作《紅土地》,對此更有了些新的感受。

  我總以為,由于公安工作的特殊性,一名公安作家是很難脫離他生于斯長于斯的故土的。他被職責釘在了這片熱土上,他的生活積累,他的血脈相承,他的喜怒哀樂,便都是這片土地的產出,是這片土地的孕育和滋養。在一個公安作家的筆下,總也是擺脫不了這種孕育賦予的情感,也不能斷絕家鄉雨露對自己文字的滋養。這種日積月累而形成的狀態,是難以用準確的語言來形容的。

  我常常用“黑龍江公安作家群”為例證來說明這個問題。他們在作品選題上的相近,在語言風格上的相似,非常典型地說明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,和那片土地上特有的豐富地域文化,無形中框定并且規范了他們的創作。他們各自當然追求著各自的敘事風格,但讀者可以從他們每一個人的作品中讀出一種極其相似的熾烈、剛硬、粗糲的情感模式。是那片有故事的黑土地,造就了他們筆下的故事。

  至于他們所從事的公安工作和他們的人民警察身份,是對他們的創作的另一種界定。無須諱言,這種界定更多的是在作品所體現的價值體系上,是對作者創作思想的影響和拘束。但這一點也是和地域文化不可分的,因為一個人的價值體系中有很重要的一部分,就來自于他所處的地域和這個地域中所孕育的深厚文化。

  總之,地域文化對于公安作家來說,是價值體系和創作風格養成的重要因素。讀吳東林的新作,這種感觸更深。

  東林耗時近三年之久,潛心創作出了80多萬字的長篇小說《紅土地》。僅這種毅力和這種精神,就值得稱贊。而他奉獻給廣大讀者的這部厚重的大作,竟然是一部氣勢恢宏的抗日戰爭畫卷,時間跨度自1938年起,至臨近抗日戰爭勝利的1945年。東林用他嫻熟而揮灑自如的筆觸,將這近八年間的崢嶸歲月,融匯在各色人物愛恨情仇的碰撞與交織之中,既有黃鐘大呂的震撼,又有溪水潺潺的纏綿,讀來引人入勝,掩卷發人深省。

  想東林是一名優秀的公安基層領導干部,平日工作繁忙,所有的寫作時間都在業余,卻一鳴驚人地創作出如此鴻篇大作,除了對他的努力給予肯定之外,我們當然會問:他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個對他來說絕對是塊硬骨頭的題材呢?

  再聯想到在河北公安作家的隊伍中,這幾年如此大作也是頻頻出現,先有薜景川的《戰火中的年華》,后有崔楸立的《滿江紅》,也都是將視角探尋到歷史的深處,以作家獨有的眼光,捕捉著河北這塊熱土上的風云變幻桑田滄海。這可以稱之為現象吧,那么這種“河北公安現象”的核心是什么?又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獨特現象呢?

  河北的歷史當然是悠久的。因古屬冀州,而簡稱“冀”,因春秋時曾先后建有燕、趙二國,而又有“燕趙”之稱。作為中國歷史上開發較早的地區,河北歷來是中國政治、經濟版圖上不可或缺的重鎮,是中國歷史發展進程中重要的參與者。跌宕起伏的歷史進程,狼煙時起的廣袤平原,詮釋了河北一個最重要的人文特征,那便是一句充滿豪情的話語: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。這句話的淵源,出自韓愈的《送董邵南序》,原文是“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”,后人將“感慨”改為“慷慨”,更添了幾分豪氣。有學者考證說:歷次華夏危機,必有河北英豪名垂青史。這結論自然有確鑿的史實為證,而留在我們印象中的,則是一個個挺拔、剛健而不屈不撓的身影。長劍在手,豪情在胸,“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復還”,飄飄的胸襟下是永遠熱血沸騰的心。這樣的文化,這樣的歷史,無疑是塑造燕趙兒女剛烈、豪邁性格的最好溫床。

  人們有時喜歡用顏色來概括地形容某一地域,如說到江南,必然會用到綠色,多是“春風又綠江南岸”的景致;而說起黑龍江,最典型最直接的形容就是黑土地了。而河北是什么顏色呢?似乎五彩繽紛,不好說清。而東林將自己的新著命名為《紅土地》,突出了一個“紅”字。細想,也是非常貼切的。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抗日戰爭,廣袤的華北平原是斗爭最殘酷、最悲壯、最可歌可泣的戰場。這片土地是被鮮血浸紅的,是被怒火燒紅的,是被無數先烈的事跡映紅的。東林筆下的紅土地,既回蕩著悠久歷史書寫下的燕趙悲歌,也奏響著民族抗爭與崛起的進行曲。從文化傳承的角度說,前者是后者的起源與鋪墊,后者是前者的升華與重生。文化的血脈當然是生生不息的,燕趙的俠義豪情里終因注入了紅色的基因而更顯堅韌如鋼。

  我相信,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慷慨悲歌,有這樣的政治與文化基因,東林才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家鄉的歷史,在這片紅土地上辛勤地耕耘,這無疑是一種責任意識,值得稱贊。同樣也因為如此,薜景川創作了《戰火中的年華》,崔楸立創作了《滿江紅》。而今天,我們在閱讀吳東林的《紅土地》時,更清晰地感受到,河北公安作家們正以獨到的歷史視野,以強烈的文化意識,以燕趙兒女兼公安作家的政治責任擔當,勇敢地為自己的家鄉書寫著厚重而深沉的歷史篇章。

  這便是一種地域文化傳承。這種文化的傳承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理論,不需要專家們連篇累牘地去闡述和分析,它就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血脈里,在日常的生活當中。眼前的景致,活潑的方言,精美的吃食,長輩講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傳說與故事……說到這些,我們不能不多評價一下東林的語言風格。80萬字,洋洋灑灑,東林的作品讀起來卻并不讓人感到枯燥,反而令人感到一種游刃有余的順暢。這讓我們自然聯想到許多誕生于河北或描寫河北故事的文學名著,《烈火金鋼》《平原槍聲》《小兵張嘎》……繪聲繪色地講一個精彩的故事,似乎是河北作家共同的追求。而當年“白洋淀派”展現出的優美、浪漫、抒情,又在美學層面上給河北作家們講的故事涂上了一層淡雅的色彩。這也許就是河北作家們在創作上相對一致的趨向,而東林的這部《紅土地》,很好地體現了這種趨向,也豐富了這種趨向的內涵。他以辛勤的努力,在河北文學的營盤里樹起了屬于自己的旗幟,也為河北公安作家隊伍增光添彩。

  當然,東林的作品也還有一些不足。比如書中有個別人物、個別情節不夠合理、不夠精準,說起來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。相信東林在今后的創作中會予以彌補。我相信,吳東林作為一名有實力而且有擔當的公安作家,一定會不斷創作出更優秀的作品。而在河北這塊豐饒而充滿活力的紅土地上,全體河北公安作家們也將奉獻出自己全部的熱情與智慧。

  我對此充滿期待,也充滿信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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